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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如此讨厌“便便”?
2019
07 /10
15:44
消息来源
澎湃新闻
为什么我们如此讨厌“便便”?
      对于人类来讲,讨厌便便好像是大家的共性。即使我们对婴儿的爱常常会战胜对婴儿便便的厌恶感,但依旧没有人真的会喜欢换脏尿布。就连在美国的baby shower上那些用干净、未使用的尿布吃巧克力的游戏都会让参与者感到恶心、厌恶。许多动物和我们一样讨厌粪便,然而也有许多动物会积极主动地寻找粪便——这一发现凸显了我们对排泄物明显的本能反应背后的进化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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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查尔斯·达尔文的理论,厌恶感是六种最基本的情绪之一。许多表达“厌恶”的面部表情都可以通过一些方法在不同文化中识别出来——例如皱鼻子和皱眉。这种外在表现往往还会伴随着内在的生理变化,如血压降低,皮肤导电性下降和恶心反应等。
 
      在室内下水管道发明之前,厕所往往是和人类的居住空间完全隔离的,为的就是通过结构和设施远离排泄物。我们对“便便”的厌恶甚至延伸到了其他物种的“便便”上:宠物狗随地排便后不进行清理的狗主人就要面临巨额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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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人类并不是唯一一种热衷竭力避免接触“便便”这类令人恶心东西的物种,许多物种都这样做,并且有这样做的充分理由。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心理学家保罗·罗津认为,我们的厌恶反应降低了吃进腐烂肉类、粪便、呕吐物或血液中致病微生物的可能性。此类行为甚至可以帮助我们远离其他可能感染或患病的人。
 
      美国心理学家史蒂文•平克在他的著作《心智探奇》(How the Mind Works)中写道,厌恶可能反映了人类对微生物学的某种直觉。他说:“由于细菌可以通过接触传播,所以某物接触了令人作呕的东西后,本身也会永远令人作呕的想法就不足为奇了。”
 
      不只是我们,其他一些物种也相当明智地喜欢在远离粪便的地方觅食。例如,奶牛不会随便吃草。避开了被粪便污染的区域觅食后,它们吃掉的寄生肺虫幼虫数量要少得多。绵羊也是如此。英国阿伯丁大学的研究人员通过实验展示了相比起那些含有粪便的地方,绵羊有多偏爱未受粪便污染的区域。这些动物无法区分哪些粪便含有寄生虫,哪些粪便没有寄生虫,因此按照"避免所有粪便"的宗旨进行活动。马也会避开有粪便存在的区域,野生驯鹿和许多灵长类动物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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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并非普天下所有动物皆是如此。事实上,有些动物甚至会主动寻找粪便。英国爱丁堡大学的帕特里克·沃尔什和艾米·佩德森,以及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艾琳·麦克里莱斯注意到,野生白足鼠和鹿鼠会住进之前有鼠类居住过的洞穴,这些洞穴里往往既有食物也有粪便。
 
      研究人员进行了三组不同的实验,以观察鼠类是否真的更喜欢靠近这些臭气熏天的排泄物。第一次实验让他们了解到,与羊一样,鼠类无法分辨同类的粪便中有无感染寄生虫。但第二个发现却完全出乎意料:鼠类更喜欢待在有粪便的地方,而非更清洁之处。就连选择筑巢絮窝的建材时,它们也更喜欢其他老鼠曾经用过的棉花,而不是没有使用过的棉花。也许最令人惊讶的是,老鼠甚至更喜欢有寄生虫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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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偏好也同样适用于它们的觅食行为。无论找到的食物离粪便远近、是否干净、是否感染病毒,老鼠都照吃不误。鼠和羊都无法区分粪便中是否含有寄生虫,但羊选择了谨慎行事,而鼠类则选择铤而走险。问题的最关键之处在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乍一看,它们的行为似乎并不明智,毕竟一旦感染之后,就将付出极高的代价。
 
真正有趣的是,为供实验室使用或宠物交易而驯养的鼠类,喜欢主动远离粪便。由于野生驯鹿和灵长类动物也喜欢远离粪便,因此可以看出是否由人工驯养并非关键,那么关键究竟是什么?
 
      沃尔什和他的同事们认为,对于野生鼠类而言,其他老鼠的粪便出现在潜在的筑巢地点或食物附近,表明那里很安全,不会受到捕食者的威胁。而一旦选错地方,就有可能成为大型动物的美餐,两者相比起来,被粪便感染的风险就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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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里的动物和家里的宠物通常无需棉纶野生的同类们面临的风险,因此它们在觅食和筑巢行为上的可选择性更多。研究人员发现,所有动物都必须在被寄生虫感染和被捕食者捕杀这两种风险之间作出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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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对粪便的排斥其实也是一种奢侈。也或许正因为人类缺乏天敌,才让我们能够幸运地对粪便和其他恶心的东西感到厌恶。明白了这一点,下次你碰到脏尿布或鞋底踩到狗屎时,你或许就更好地理解自己的反应。不过,这可不会让这些脏东西变成玫瑰味。
 
责任编辑:何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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